
“陈远,我们复婚吧。”
面前的女人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,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问我要不要加糖。
我把手里还没送出去的订婚戒指盒不动声色地揣回兜里,冷冷地看着这张让我魂牵梦绕了五年,又恨得牙痒痒了五年的脸。
“苏曼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还是说那个姓周的把你甩了,你才发现我这种老实人挺好的?”我端起冰美式灌了一口,试图压住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窜起的火,“没别的事滚蛋,我未婚妻还在等我试婚纱。”
苏曼的手抖了一下,咖啡溅了几滴在袖口上。她没抬头,声音却突然沉了下来:“你不能娶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我气笑了。
苏曼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红血丝,她死死盯着我,一字一顿地说:“因为五年前那天,我们在民政局签的根本不是离婚协议书。陈远,从法律上讲,我们还是夫妻。你现在要是领证,那就是重婚罪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。
第一章:荒唐的过去
我和苏曼的离婚,可以说是狗血到了极点。
五年前,我是个在这个城市里为了生计奔波的穷小子,每天为了几块钱的全勤奖拼得头破血流。苏曼是我的初恋,也是我那间破出租屋里唯一的亮光。
我们结婚三年,没房没车,但我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可誓言在现实面前,脆得像张纸。
变故发生在我升职失败的那天晚上。我喝得烂醉如泥回家,发现苏曼不在家。直到第二天中午,她才回来,脖子上带着遮不住的吻痕,手里拎着我甚至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包包。
她没解释,我也没问。直到那个开着迈巴赫的中年油腻男直接找上公司,把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甩在我脸上,让我“懂事”点,离开他老婆。
我捏着支票,冲上去想揍人,却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摩擦。苏曼就坐在那辆车里,隔着茶色玻璃窗,冷漠地看着我像条狗一样挣扎,连车窗都没降下来。
那天在民政局,她哭得梨花带雨,说:“陈远,人往高处走,你也知道我这种人吃不了苦。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我恨透了她的势利和背叛。那天她递给我一叠文件,说早就签好字了,只要我签字就能办手续。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看都没看内容,大笔一挥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像个逃兵一样逃离了那座城市。
之后的五年,我像疯了一样工作。我去了南方,从最底层的销售做起,睡过公园,吃过泡面。也许是老天爷开眼,我赶上了直播带货的风口,攒下了第一桶金,然后成立了自己的传媒公司。
这五年,我没谈过恋爱,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我怕再遇到一个苏曼。
直到三个月前,我回老家拓展业务,遇到了林浅。
林浅是小学老师,温婉、安静,和苏曼那种带刺的玫瑰完全是两个类型。她不在乎我有没有钱,只在乎我累不累。在她面前,我觉得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被治愈了。
我们决定订婚。
就在昨天,我刚买下了那枚钻戒,准备在这个周末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。
可现在,苏曼回来了。她说,我们根本没离成婚?
“你编,接着编。”我回过神来,冷笑一声,“苏曼,这五年你大概是脑子坏了吧?离婚证我可是锁在保险柜里的!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苏曼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,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狐疑地拿起来,翻了几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确实是一份《离婚协议书》,但在签名页下面,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,以及……并没有盖民政局的红章。
而这份文件的实际标题,竟然是——《婚前财产分割补充协议》。
“五年前那天,我在里面夹了份假的离婚申请书,看着像真的。”苏曼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当时太天真,以为只要把你吓走,周强就会娶我。结果……我拿着文件走的时候,太慌张,拿错了。给你的这份,是我为了防备周强,私下拟的一份如果未婚先孕财产归我的协议……根本没去民政局登记过。”
我听得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
“我也以为离了。”苏曼苦笑,“直到上周,周强那个混蛋因为诈骗进去了,警察查封他的资产,顺带查了跟我有关联的账户,才发现我的婚姻状态是‘已婚’。我第一反应就是来告诉你。”
我感觉天旋地转。
我当了五年单身汉,甚至以为自己是个离异男,结果他妈的我一直是个有妇之夫?
如果是真的,那我现在的求婚,岂不是通向监狱的直通车?
“你……你怎么才来告诉我?”我咬牙切齿。
“因为我怕你恨我。”苏曼低下头,“而且,我现在有麻烦了。周强的案子牵扯到我,我名下的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。我现在身无分文,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。你是我的法定丈夫,我的债……也是你的债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苏曼!”我怒吼道,“你这是在钓鱼执法吗?当年你为了钱甩了我,现在惹了一身骚回来告诉我我们还是夫妻?你想让我替你背锅?做梦!”
“陈远!”苏曼突然站起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眼神里满是惊恐,“你听我说!不是背锅!是有人在找周强带走的一本账本,那东西在我这里。那些人要是抓到我,会杀了我的!我只有跟你复婚……哦不,只要维持这个关系,你才能动用你的关系保住我!”
我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,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,只有深深的荒谬感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浅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通了电话。
“陈远,你在哪呢?婚纱店的经理说你想看的那款婚纱被人订走了……”林浅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。
我看了一眼对面的苏曼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林浅,我有急事,晚点回你。”我匆匆挂了电话。
苏曼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她就是你要娶的那个老师?”
“是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所以,不管是真是假,你立刻、马上,给我消失。我会去找律师起诉离婚,不管花多少钱,我也要把这段关系断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起诉离婚需要分居两年证明,或者双方同意。”苏曼突然变得平静,“我现在不同意。陈远,你是个聪明人,如果你想尽快解决这件事,保住你的名声和你的未婚妻,你就得听我的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帮我搬家。搬到你的别墅去。那些人找不到你,就找不到我。等风头过了,我立刻签字走人。”
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让前妻住进我和现任未婚妻的爱巢?这算什么?
可如果不答应,以苏曼刚才说的那些黑帮性质的追债,万一真出了事,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,我也脱不了干系。
看着苏曼那张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,我咬了咬牙:“只住一个月。而且,你要答应我,不准见林浅。”
“好。”苏曼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。
我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不知道的是,这只是个开始。苏曼嘴里那个“把我干懵”的秘密,远不止“没离婚”这么简单。
第二章:同居生活的诡异
我还是把苏曼带回了家。
不是我的婚房,而是我另外租的一套隐蔽性很好的公寓。林浅不知道这个地方,这是我处理工作文件时的秘密基地。
苏曼看起来虚弱极了,一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。
“我去给你买点换洗衣服。”我嫌弃地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虽然名牌但已经皱巴巴的风衣。
“不用了……”苏曼拉住我的袖子,眼神闪烁,“陈远,能不能给我煮碗面?像五年前那样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:“苏曼,别装深情。那一页早就翻篇了。”
但我还是去厨房煮了面。
在这个城市里打拼了五年,我学会了很多菜,但唯独那碗最简单的葱花阳春面,还是当年的味道。
苏曼吃得狼吞虎咽,像饿了几天几夜。吃完后,她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,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我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。
“陈远,其实……那本账本,根本不在周强手里。”苏曼低声说。
“不是你说周强为了自保把账本塞给你了吗?”
“那是我骗你的。”苏曼深吸一口气,“周强那种人,怎么会把保命符给别人?其实,账本……我是从你未婚妻林浅那里偷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,感觉刚喝进去的水都要喷出来:“你放屁!林浅连杀人鸡都不敢,怎么可能跟周强那种诈骗犯扯上关系?”
苏曼站起身,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U盘,扔在茶几上:“这里面有照片和录音。你自己看。”
我狐疑地拿起U盘,插进旁边的笔记本电脑里。
屏幕上跳出几张照片。照片背景昏暗,像是一个酒吧的包厢。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搂着周强的脖子笑得很开心。
那个女人,虽然化了浓妆,戴着假发,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林浅。
我浑身冰凉,手指都在颤抖。
怎么可能?
那个温柔的、会在雨天给我送伞、会因为我加班而给我热牛奶的林浅,怎么会是周强的情妇?
还有几段录音。音质很嘈杂,但我清晰地听到了林浅的声音:“老周,那个傻子对我深信不疑。只要跟他结婚,把他的资产抵押了,你的资金链就断了?别废话,事成之后我要五成……”
啪。
我合上了电脑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不信。这一定是苏曼伪造的。她是嫉妒,是想破坏我的幸福,是想让我继续当她的备胎。
“这就是你求复婚的理由?”我转头看向苏曼,眼神里满是杀意,“为了拆散我和林浅,你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。”
苏曼没有辩解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:“你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一半,对不对?陈远,你是个商人,你懂得判断风险。这些资料,是我用了整整一年时间,潜伏在周强身边找到的。我当初离开你,确实是因为周强。但我不是因为他有钱,而是因为我欠了高利贷,周强帮我还了,条件是让我帮他洗钱。”
“我为了还债,成了他的会计。后来我才发现他想对付的人是你。因为当年你在酒桌上得罪的一个老板,是周强的死对头。周强想利用林浅来搞垮你。”
“我为了保住你,才在那个雨天演了那出戏。我故意激怒你,让你恨我,让你远离那个圈子。”苏曼眼眶红了,“可是陈远,你太傻了。你居然真的在这个时候找了个林浅。”
我听得脑子一片混乱。
元股证券:ygzq.hk“你说你是为了保护我?”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苏曼,你这种编剧应该去好莱坞。五年前你拿着五十万支票的时候,可没说你是在演苦肉计。”
配资行情“因为那是周强让我扔给你的!那是诱饵!如果你拿了那五十万,你就上了他的贼船,这辈子都翻不了身!你没拿,你是清白的!”苏曼激动地喊道。
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,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。
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?
如果林浅真的是诈骗犯呢?
如果不信苏曼,我可能会人财两空。
“如果我相信你,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要怎么做?”
“跟我复婚。”苏曼坚定地说,“只有复婚,在法律上,你的资产才跟林浅无关。而且,我可以配合警方,利用林浅把周强余党一网打尽。但前提是,我需要你的信任,以及……你作为‘丈夫’的授权。”
我沉默了良久。
手机再次震动,是林浅发来的微信:“亲爱的,今晚来我家吃饭吗?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另外,我想跟你商量一下,把你的公司法人变更成我,这样你以后出国也方便点,我也好帮你打理。”
看到这条消息,我的背脊窜起一股凉意。
变更法人?这可是资产转移最典型的一步。
苏曼没有撒谎。或者说,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关上电脑,看向苏曼。
“好。”我沙哑着嗓子说,“我跟你复婚。但这是假的。如果让我发现你还在骗我,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苏曼笑了,笑得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哪怕只有一个月,我也知足了。”
第三章:最后的局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配合苏曼演了一出大戏。
我故意在林浅面前露出破绽,说公司资金链紧张,需要抵押贷款。林浅果然上钩,急切地催促我去办理手续。
而苏曼,则以我“远房表妹”的身份,开始在公司里悄悄清理数据。
我们像两只配合默契的猎手,一步步把猎物逼进陷阱。
直到那晚。
那是我们约定的“收网”之夜。
林浅约我在一家酒店谈合同细节。我去了,苏曼带着警察埋伏在隔壁房间。
包厢里,林浅穿着性感的裙子,给我倒了一杯酒:“亲爱的,喝了这杯酒,我们就签合同吧。”
我接过酒杯,手心全是汗。
“怎么?怕我下毒?”林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就在这时,包厢门被踹开。
“都不许动!”
警察冲了进来。
林浅脸色大变,手中的酒杯猛地向我泼来,试图制造混乱逃跑。
但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。
苏曼跟着警察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录音笔,冷冷地看着林浅:“结束了。”
林浅看到苏曼,目眦欲裂:“是你!你这个贱人!你坏周哥的大事!”
苏曼没理她,只是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疲惫:“陈远,结束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在派出所做笔录直到凌晨。
出来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晨风吹在脸上,有些冷。
苏曼站在台阶下,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。
“都处理完了。”苏曼说,“周强的余党抓了一半,林浅也招了。你的公司没事了。”
我点点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段时间的相处,让我看清了很多事。苏曼确实变了。她不再那个精致的拜金女,她变得沉默、坚毅,眼角多了细纹,手上还有洗钱时留下的旧伤。
如果她当年真的是为了保护我……
“苏曼。”我喊住她。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”我挠了挠头,“离婚协议书,这次是真的吗?”
苏曼愣了一下,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,递给我:“真的。这次是民政局拿的空白表格,填好字我们直接去,一分钟就能办完。”
我接过协议书,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。
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。
我看着她,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:“你……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苏曼笑了,笑容有些凄凉:“我?我想去自首。”
我大惊:“什么?”
“五年前,我帮周强洗钱,虽然是为了保命,但也犯了法。这次举报有功,可能会减刑,但我还是要坐几年牢。”苏云淡淡地说,“这是我欠这个社会的,也是欠你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我:“陈远,其实五年前那天,我没给周强当情妇。那个吻痕是用口红画的,那个包是我花光了所有积蓄买的高仿。我只是想让你恨我,让你走得干干净净。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不演得绝情一点,以你的性格,一定会为了救我跟周强拼命。”
“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,也不想你跟我一起毁掉。”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我的眼眶。
原来,这五年来的恨意,竟然是一场最大的误会。
我冲过去,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你个傻子!”我吼道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!你为什么不早说啊!”
苏曼在我怀里僵硬了一下,随后缓缓抬起手,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现在说也不晚。”她轻声说,“陈远,忘了我吧。找个好姑娘,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狠狠地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。
“撕了撕了!”我吼道,“谁说我要离婚了?”
苏曼懵了:“你……你不是要结婚吗?你不是恨我吗?”
“我那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我抓住她的手,紧紧地握在手里,“苏曼,如果你坐牢,我就等你。如果你不坐牢,我们就重新开始。这一次股票配资证券入口,换我来守护你。”
苏曼看着我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:“可是……我不干净了,我坐过牢,我……”
“我不嫌弃!”我大声打断她,“这五年,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。虽然我嘴上说恨她,但每次看到像她的背影,我的心都会痛。苏曼,我输不起第二次了。”
苏曼终于忍不住,扑进我怀里大哭起来。
晨光熹微中,我们拥吻在一起。
那一刻,我知道,这场跨越五年的误会和仇恨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虽然未来还要面对法律的审判,还要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,但只要两颗心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
尾声
三年后。
我接苏曼出狱。
她剪了短发,看起来更加干练。
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车,是我给她买的接风礼。
“陈远!”她笑着向我跑来。
我打开车门,副驾驶座上,一个两岁的小家伙正冲她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。
“叫妈妈!”我提醒道。
“妈妈!”小家伙含糊不清地喊道。
苏曼愣住了,随即泪流满面。
她抱起孩子,转头看向我:“我们……复婚吧?”
我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藏了三年的戒指,单膝跪地:“苏女士,这一次,不管是这辈子,还是下辈子,你都别想再跑了。”
这一次,再也没有误会,只有余生。
元股证券-有限公司提示:本文来自互联网,不代表本网站观点。